匆忙赶上略显迟到的803,带着一份同样匆忙的心情。我想开始的,已经开始。
火车永不停息的行驶,耳膜微微的涨痛。眼前的景物慢慢由模糊变到清晰,车厢也慢慢开始吵闹起。希望看到清晨的第一抹朝阳,更希望的,却是凤凰的土地。一个希望,一个诱惑,一个让我不可自制的诱惑。
就在胡思之际,火车缓缓进了吉首站。灰色的天,破旧的市区丝毫没有影响游玩的心情。上了去凤凰的大巴,那份期待愈加强烈。
缠绵的流水,灰色的公路带子似的拥抱着翠色的山,伴随着我的眼球。将视野扩展,满眼只剩下了绿色,困意也消失无影。 到凤凰,那份宁静,仿佛我就生在这里。
1古城印象
幽远:找到歇脚的店,去到阳台,就看见那条时代养育凤凰儿女的沱江处子般,静静的流淌。江面上来来回回几条游船,撑篙的船夫一幅好嗓子,唱起凤凰山歌。整个沱江,整座古城,便有了一股灵气。这些灵气又被游客或开朗或羞赧的笑容传播,感染了天,感染了地。拉个靠背椅,把身体埋进去。那一刻,我已融如其中。
诗意:中午吃饭,踩在青石板路上,两边是吊脚楼,背着篓子慢慢行走的阿婆,穿着传统服饰巧笑嫣然的阿妹。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,到处都是风景。前面的男生和阿姨聊天,说20块钱坐船去桃花岛,然后背个阿妹回来。
累了,两个女生和一个卖银饰的阿婆合影。阿婆很慈祥的笑着,淡定从容。
在一个出租苗服的摊子前,我们停了步,颇有兴趣的找来几件阿哥阿妹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,对着镜头得意的笑。 安静:凌晨,江对岸的女生幽幽的喊:两点钟在虹桥桥头偶遇,暗号我爱你。清晨,江边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妇女在洗衣服。捣衣棍一下下的敲在湿湿的被单和衣服上,短促沉闷的声音,想起杜甫“九月寒砧催木叶,十年征戍忆辽阳。”呆住。 推开窗,沱江呈现给我的,仍然是含着微笑的挽留。对面是一座山,互相映衬之间,怎么就产生了那么多的不舍。总喜欢在青石板上走来走去,看者行色不一的行人,一种古风扑面而来。在小摊前买几件饰物带着,便觉足够。若是夜晚,搬把靠背椅,听流水携着砧声,空灵的飘荡。
2 酒吧印象
看惯了大城市酒吧的嘈杂混乱,便不再有兴趣。这次的偶去却截然不同。小小的三层吊脚楼,慢摇音乐,旋转灯光,不多的客人。靠江而坐,点两支啤酒,丝毫觉不出有嘈杂混乱,只有舒缓松弛。楼下有人唱歌,我在打发时间。江面上,河灯负载过重的漂着,把一个个美好的愿望送往实现的地方。音乐已经放了很多遍,啤酒只喝了几杯。旋转灯光依然很罗曼的旋转。对面的人在诉说心事,全然不去想,便享受起这份舒缓。所有的劳顿伴着啤酒一起消失。情融入了酒,人,已经醉掉。
3 小敏印象
小敏是我去乌龙山和苗寨的导游。大眼睛,双眼皮。脸蛋黑黑,透着健康。性格开朗。第一次见她,她穿着宽宽的苗服,一副阿妹样。把我们带上车,自己也坐上来。车子由一个苗族表哥来开。前面的路被雪压坏了,她称之为“动感地带路线”。乌龙山以前土匪成患,她把最胖的一个阿哥选为匪首并怂恿他去苗寨枪够三个匪婆回来。下午时起了风,到鼓腰潭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。她下来陪我玩。坐船已经不可能,前面有一个瀑布,我们钻了过去,衣服都被打湿。她一直都很开心,这场雨对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。第二天天气转好,我们去划船。一起的还有一个被她称为“小当巴(苗语,猪的意思)”的阿哥。她一路上不是在欺负阿哥,就是在唱山歌。阿哥被她欺负的无话可说,“忍气吞声”,山歌被她唱的空灵悠远,“山”味道十足。多灵气的阿妹,是古城给了她灵气,还是她给古城添了灵气?
三天很快结束,到了该走的时候。我到江边,看着热闹的江面发呆。有一种纠缠不清的感觉在不停的纠缠。我想留下,现实不可能。这里的山,这里的水,这里的阿哥阿妹,让我不能拒绝,让我哽咽;这里人的淳朴善良,让我惭然,这里的一切让我有留下来的理由。然而我不能,不能背叛现实。忽然想起小敏的山歌:哥要是想来看妹哟,请到妹的梦里来。希望我也能走进古城的梦乡,再次和她拥抱,拥抱这份不舍,这份痴迷,这份爱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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